画家:张珊珊


作品右:飞天,画种:丙烯颜料画,尺寸:四开图画纸;


作品右:飞天,画种:丙烯颜料画,尺寸:四开图画纸;


作品右:飞天,画种:丙烯颜料画,尺寸:四开图画纸;


作品右:飞天,画种:丙烯颜料画,尺寸:四开图画纸;


作品右:天衣与曼陀罗花,画种:丙烯颜料画,尺寸:四开图画纸;


作品右:三危山与红霞,画种:丙烯颜料画,尺寸:四开图画纸;
我開始學習畫工笔重彩畫的時候,學畫的就是臨摹敦煌壁画裏的飛天和技乐天。那個時候用的是傳統的鐵線描的技法和礦物質顏料染色。後來轉型了膠墨大寫意,在用膠墨大寫意畫飛天的時候,就是借助敦煌壁画裏的飛天形象,用膠墨來畫,運用枯筆和濕筆、沷墨和沷彩,來畫出飛天的形象和節律。
有一次KINDLE電纸書上買書的時候,發現了常书鸿先生寫的《敦煌的光彩》一书,這本書是常书鸿先生與池田大作的談話和書信錄。他在寫與池田大作先生的對話中生動而真實的就《敦煌的光彩》講述了許多親身經歷和有所感悟的故事。
書中這樣寫,
池田說:“剛才我們談到飛天我想聽聽常先生的看法。”
常书鸿說:“壁畫中佛像最多,排在第二位的便是飛天了。飛天在竼语中被稱為乾闼婆,是佛教诸神之一。五世紀時,鸠摩羅什把《法華經》譯成中文。在《譬喻品》中如此描寫飛天:“那時四部之众生的比丘、比丘尼、在家的男性信者、在家的女性信者,與天、龍、夜叉、乾闼婆、阿修羅、迦楼羅、紧那羅、摩睺、罗迦等大眾看到舍利弗在佛陀面前,接受無上正觉的记別,心裡非常歡喜,盡情喜悅的舞動著。他們各自脫掉身上的上衣獻給佛陀、释提桓因、梵天王等。與其他無數的天子,以天上美麗的衣服、天上的曼陀羅花和摩诃曼陀羅花等供養佛陀。這時供養在佛陀前的散亂的天衣都飄浮在空中,自然旋轉。眾多天神同時彈奏起百千萬種音樂。”
池田說:“常先生剛才提到乾闼婆是守護佛法的八部眾之一。在敦煌這無數的飛天都出自畫家的想像力。剛才先生提到《譬喻品》中所散天衣,住虛空中而自迴轉,诸天伎樂百千萬種與虛空中,一時俱作,雨众天華。而作是言一段,便與敦煌無數的飛天形象叠合在一起。”
常书鸿說:“在敦煌壁畫中,音樂與大鼓同時演奏,散花開始。在佛說法最嚴肅的時刻,飛天們用各種姿態隨意飛翔在空中,這些場面隨處可見。洞窟的頂部、說法圖上方、樓閣的門上、窗上、柱子上以及佛說法時背後的光圈上,到處都有她們的身影。她們的美麗為這些地方做了裝飾,真可謂天衣飛揚,滿壁飛動。”
池田說:“因時代不同,他們有時被画成男性,有時被画成女性,表情和姿態也各有不同。”
常书鸿說:“西魏時代第285窟壁畫中的飛天,眉清目秀,穿的衣服有長長的袖子,拖著長長的带子。而且男性裸體飛天也畫在上面。隋代的飛天柔和飄逸呈現出非常美麗的姿態。到了唐代,飛天變得豐滿圓潤,就如歷史書和文學作品中描寫的楊貴妃一樣,是典型的唐代美人姿態。莫高窟的壁畫,因時代差異而風格各異。這是因不同時代,造就了不同的歷史感覺,藝術風格及美感。”
池田說:“對我來說,莫高窟的飛天,除了畫家們想像的各種姿態,形狀自由伸展的世界,還有一種印象浮現在我的面前,那就是井上靖先生的《敦煌诗篇》中描繪的飛天形象。井上靖先生將一位在莫高窟疏林裡生活了三十多年的敦煌文物研究所的人,告訴他的话寫在書中,這段話是這樣的:“大約二十年前,我一度夢見過飛天。那是深夜,幾百個天女翻動著衣袖,朝天的一角飛去,一直到最後一名天女消失為止。我聽到輕輕的风铎聲和駱駝鈴聲,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井上靖先生寫道,廣闊的沙漠中夜色深沉,幾百個飛天飛翔而去,這是何等莊嚴宏大的景象啊!静寂中,微微傳來风铎聲和駱駝鈴聲。詩一樣的感覺在我的心中擴散開來””
在看到這裡的時候,我感覺自己也進入了一個神話的、詩一樣的世界。我也在想著那成百上千的飛天,在天上飛舞的壯觀。一種強烈的、再畫飛天的想法在我心中產生。這是在2021年的時候,那時候,我的眼睛已經看不清東西,右眼只有一個光影感,左眼的視力也只有0.3,疫情期間無法做手術,又想畫畫,怎麼辦呢?我看著畫板,感到飛天在我心中飛舞著,她們呼喚著我,我心裡形成了一幅幅畫面。管它看清看不清,只要知道大概位置就行了。我拿起畫筆,把心中所想的畫面畫了出來。她們不再是敦煌壁画裏的飛天,也不再是天空中飛翔的飛天,她們是在太空中,與日月星辰共舞。她們自由地舞動、飛翔、歌唱、散花,她們在各個星雲中穿越。五彩的星雲,就是她們美麗的衣裳。她們的身影,就是天空中燦爛的云霞。漫天的星星,就是她們撒下的曼陀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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