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春天》

—— 蕾切尔·卡森 

 依我看,这有点“在低地住久了,因为一点点上升就会自满”的感觉。现有的体制就像浮士德式的交易——牺牲长远福祉,获取短期利益。我们有理由相信短期利益确实很短。许多杀虫剂并不能使害虫灭绝,也许在开始阶段害虫有所减少,但它们最终会通过基因突变而逐渐适应,这样杀虫剂就失去了作用。……我们只是孤立地研究每种杀虫剂的效用,而没有研究它们之间的反应,而这正是我们的田地,牧场,河流中潜在的巨大危险。

    蕾切尔·卡逊告诉我们,过度使用杀虫剂与基本的价值观不符;杀虫剂最坏的情况是制造了她所说的“死亡之河”,最好的情况是造成轻微伤害却得不到任何长远首页。

    蕾切尔·卡逊的影响力已经超越了《寂静的春天》里所提出的关切内容。她让我们重拾在现代文明中几乎消失殆尽的基本观念:人类与自然环境的相互融合。

    每个地方都安静的出奇。那么多的鸟儿都去哪儿了?……这是一个毫无声息的春天。往日的清晨,有知更鸟,猫鹊,鸽子,松鸭,鹪鹩的合唱,还有其他各种鸟儿的伴奏,如今却听不见一点声音;田野,林间,沼泽,到处是寂静一片。……道路两旁,曾经是那么迷人的地方,如今一片枯黄,仿佛被火烧过一样。这些地方也是一片寂静,没有生命的迹象。甚至溪流都变得毫无生气。鱼儿都已死去,再没有人来钓鱼。……不是巫术,也不是敌人的行动侵袭了这个世界,让新的生命无法复生。一切都是人们自己造成的。……一个恐怖的幽灵正悄悄向我们袭来,而且这个想象中的悲剧极可能变成我们终将面对的严峻现实。

     地球生命的历史是一部各种生命与其生存环境相互作用的历史。……人类对环境的侵袭最令人震惊的要数危险的甚至致命的物质对空气,土壤,河流以及海洋造成的污染。这种污染很大程度上是不可恢复的;其在生物生存环境以及生物组织中引发的负面连锁效应也是不可逆转的。

    ……单在美国,每年会有500种新的物质投入使用。尽管这个数字令人惊愕,其后果却不易为人理解——人类与其他动物每年需要适应500种物质,远远超过了生物进化的极限。

    除核战争可能毁灭人类外,我们这个时代的另一个核心问题便是,具备强大潜在杀伤力的物质可以在植物和动物体内累积,甚至渗透进生殖细胞,破坏或改变决定未来形态的遗传物质。

    ……

    为什么智慧的人类要通过污染整个环境,毒害动物甚至人类自身的方法,来控制一小部分自己不喜欢的物种。

    ……

    我们是被什么东西迷惑心窍了吗?以至于好像失去了判断好坏的意愿和智慧,而逆来顺受地接受低劣和有害的事物。如生态家保罗·舍帕德所言,这种思维就是“脑袋刚刚露出水面就会觉得很满足,却不知离自身的崩溃只有咫尺之遥……为什么我们要忍受带毒的事物,忍受住所周围的死气沉沉,与各种不算敌人但又有威胁的动物共存,忍受快要让我们发疯的汽车噪音?谁会活在一个仅让你只能算得上是活着的世界?

    在古希腊神话中,女巫美狄亚因自己的丈夫伊阿宋移情别恋而大怒,于是她送给伊阿宋的新欢一条施了魔法的长袍。新娘穿上长袍后立即暴毙。如今,这种间接死亡找到了它的对应物——”内吸杀虫剂“。这些化学品具有特别的性能,它们可以把植物或动物变成美狄亚的长袍(让它们变得有毒)。……

    内吸杀虫剂世界是一个奇异的世界,超出了格林兄弟的想象,可能与查尔斯·亚当斯(美国漫画家)的漫画相近。在这个世界里,魔幻的森林变成了有毒的森林,昆虫咀嚼叶子或吸食植物汁液后必死无疑。在这个世界里,跳蚤叮咬了狗就会死去,因为狗的血液里也有了毒素;昆虫会因为植物散发的蒸汽而死亡;蜜蜂会带有毒的花蜜回巢,酿出的蜂蜜也必然带毒。

    如今,美国越来越多的地方已经没有鸟儿飞回来报春;以往清晨能听到鸟儿美妙的歌声,如今变得异常安静。鸟儿的歌声突然消失,它们为我们的世界增添的色彩和美丽突然消失,一切都来得如此迅速,令人难以察觉,……。

     工业时代产生的化学品已经像狂潮一样吞噬着我们的环境,严重的公共健康问题也发生着巨大的变化。就在昨天,人类还为天花,霍乱和鼠疫的肆虐而恐惧。如今,我们关心的主要问题已经不是曾经普遍存在的疾病;今天,我们担心的是潜藏于环境之中的另外一种危害,这种危害是随着现代生活方式的进化,由我们自己引入人类世界的。

    我们现在正站在两条路的交叉口上。但是与罗伯特·弗罗斯特的著名诗歌中的路不一样,这两条路截然不同。我们长期以来一直行驶的那条路看起来是舒适。平坦的高速公路。我们可以加速前进,但路的尽头却有灾难在等着我们。另一条我们很少走的岔路为我们提供了保护地球的最后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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